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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典﹞◎六十三年一月十九日〈三天主考〉

……係指佛教之一切經典。亦作「大藏經」、「一切經」、「一代藏經」、「大藏」、「藏經」、「三藏聖教」等。指包含三藏等之諸藏聖典。亦即以經、律、論三藏為中心之佛教典籍之總集。「大藏經」一詞,不見於印度或我國最早期之記載,於我國南北朝時代僅有「一切眾藏經典」、「一切經藏」等稱呼,直至隋唐之後,始有「大藏經」之稱,當時係指由朝廷敕命(欽定)纂集之一切經。早期之佛教經典,有九部經或十二部經之分類,此外,類編佛所說之四阿含、五部,而稱為「經藏」;纂輯有關諸弟子之戒儀等,稱為「律藏」;諸論師之撰述則稱「論藏」。

原始佛典如阿含及諸律等,皆以口誦相傳,經過結集、訂正、確認後,成為聖典之權威,方以文字記錄下來。大乘經典則反之,多以書寫方式流通,如《佛本行集經‧卷五十一》載用筆墨陀羅葉,《大方等大集經‧卷三十》載用紙墨,《持心梵天所問經‧卷四》、《寶女所問經‧卷四》、《普曜經‧卷八‧歎佛品》等載用竹帛;亦有於壁上書寫經文者。此外,《正法念處經‧卷四十、卷四十六》、《大般涅槃經‧卷十四》、《梵網經‧卷上》、《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七》等,亦舉出葉紙、樺皮、貝葉、紙、素白疊等名稱。

大藏經之原典,原本有梵語、巴利語二種,梵語原典今已殘缺不全;巴利語藏經及譯自梵語之漢譯、西藏譯、自西藏譯本轉譯之蒙古語譯、滿洲語譯、西夏語譯等大藏經,大體上仍完整地留存至今。現今流傳之佛典,從語文上可分為:巴利文、梵文、藏文、漢文、日文、蒙古文、滿文、西夏文、西洋文等數種;前二種為原始型佛典,後面數種則由前二種轉譯者。

〈一〉巴利文:巴利文三藏又稱南傳大藏經,為南方佛教所依據之聖典。其成立年代被推定為西元前二至一世紀。另據錫蘭島史記載,西元第一世紀末,錫蘭王婆他伽馬尼王於無畏山精舍邀集五百聖者,書寫口傳的巴利三藏,此即今日巴利文大藏經之原型。後經多次變遷,至西元五世紀,佛音(又稱佛陀瞿沙)前往錫蘭,將當時用土語所傳之佛典全部改為印度本土之巴利文,並徹底整理有關之注釋書,巴利文三藏至此乃見完整。其後,佛音曾至緬甸等地傳道,巴利文三藏亦隨之傳布於緬甸、泰國、越南、高棉等地,故知巴利文三藏係以錫蘭為重心,漸次流布緬甸等處。今日巴利文系三藏有錫蘭字、緬甸字、暹羅字,及柬埔寨字等之各種版本。十九世紀末期,泰王秋羅隆高五世曾發起彙輯、校勘流傳南方佛典,並以暹羅字官本刊行全部藏經,裨益學界至鉅。此外,西洋佛教學者自十九世紀開始巴利文佛典之研究,故巴利文三藏之出版與傳譯情形頗有與日俱進之勢。

〈二〉梵文:印度貴族本有一種流行之雅語,然佛陀在世時,由於主張四姓平等,故不採用雅語。佛陀入滅後百年頃,文法學家波爾尼將雅語詳為釐訂,便於通行,佛教徒亦採用之,以記錄佛典,此即梵文佛典。梵文佛典與巴利佛典,孰先孰後,已不可考,惟其流布區域有涇渭之別。據傳,於迦膩色迦王時,曾勘定三藏,凡無傳本者皆書寫之,已有傳本者則校勘之,梵文佛典乃稱完備。然現存之梵文佛典大多僅餘片斷,內容亦籠統而雜亂,不若巴利文三藏之完整分明。就教理而言,巴利三藏可說全屬小乘教義,梵文佛典則大部分屬大乘教義,其中多數早已有漢譯本,然亦有不少尚未漢譯之珍貴文獻。近代在尼泊爾、西藏、中亞等地均有梵文佛典之發現,而以尼泊爾發現者為數最多。一八二二年,英人荷吉森於尼泊爾蒐集梵文聖典,共得三八○部新舊寫本。一八七三年至一八七六年間,英人萊特繼續搜集,共得三百二十餘部。

梵文佛典之所以多存於尼泊爾,據學者研究,佛陀入滅後三世紀初,中印度佛教遭到空前之教難,印度佛教徒多逃入尼泊爾。又於十三世紀,回教徒侵入印度,印度佛教徒再避入尼泊爾。其地氣候苦寒,極適於梵篋之保存。除尼泊爾外,于闐、敦煌、高昌、龜茲等處,均發掘大量梵文佛典,對學界之貢獻及影響極大。現存之梵文三藏原典雖僅吉光片羽,寥寥可數,然在西元一世紀頃即流入西藏、中國,早已翻成部帙浩瀚的藏文及漢文三藏,而於全部佛教經籍中,佔著重要位置。

〈三〉漢文:佛教各系之傳譯經典中,以漢譯大藏經翻傳最早,部帙亦最龐大,起自後漢,迄於元代,係由梵語、巴利語、胡語等譯出。最早期之經典翻譯,以東漢桓帝建和二年(西元一四八)至洛陽之安世高為代表,主要翻譯小乘經典。桓帝末年之時,大月氏國之支婁迦讖亦至洛陽,主要翻譯大乘經典。經典翻譯之初,僅是各自書寫傳持,至苻秦道安(西元三一四至三八五),始將譯經加以蒐集分類,編成目錄,此即「綜理眾經目錄」一卷,內分:《撰出經律論錄》、《異出經錄》、《古異經錄》、《失譯經錄》、《涼土異經錄》、《關中異經錄》、《疑經錄》、《注經》及《雜經志錄》等八部分,共收經典六三九部八八六卷,為我國第一部之佛典目錄。

其後,僧祐、寶唱等亦撰各經錄以增補之。當時並書寫全部譯出之經安置宮室、諸大寺。迄隋唐,譯經事業更盛,而有單譯、重譯、別生、疑惑、偽妄等之分,我國撰述之抄集、傳記及著述等亦相繼入藏。總計歷代所編藏經目錄,多達六、七十部,現存者有二十餘部,其中以僧祐之《出三藏記集》、《法經》等之眾經目錄、費長房之《歷代三寶紀》、道宣之《大唐內典錄》、智昇之《開元釋教錄》、慶吉祥之《至元法寶勘同總錄》等為最著。又於上舉各種經錄之中,《開元釋教錄》以收錄完備、記述正確、分類合宜,而受到各時代學者之重視,其分類法亦為開寶藏以降大多數之藏經所沿用。

齊梁以後,抄集諸經要旨之風亦盛,計有梁朝寶唱等之《經律異相五十卷》、梁朝簡文帝令學士撰之《法寶集二百卷》、後魏曇顯等之《眾經要集二十卷》、梁朝虞孝敬等之《內典博要三十卷》、梁朝賢明之《真言要集十卷》、梁朝僧旻等之《眾經要抄八十八卷》、《義林八十卷》、梁朝淨靄之《三寶集十一卷》、作者不詳之《法苑經一八九卷》、唐代道世之《諸經要集二十卷》、《法苑珠林百卷》、唐代玄則等之《禪林鈔記三十卷》、明代陳實之《大藏一覽集十卷》等。

隋唐以後,就藏經中之梵語及難解字句附以音義之風亦行,有唐代玄應之《一切經音義二十五卷》、唐代慧琳之《一切經音義百卷》、遼代希麟之《一切經音義十卷》、後晉可洪之《新集藏經音義隨函錄三十卷》、宋代處觀之《紹興重雕大藏音三卷》等。此外,解題大藏經亦不少,如唐代玄逸之《大唐開元釋教廣品歷章三十卷》、宋代惟白之《大藏經綱目指要錄十三卷》、宋代王古撰、元代管主八續之《大藏聖教法寶標目十卷》、明代寂曉之《大明釋教彙目義門四十一卷》、《標目四卷》、明代智旭之《閱藏知津四十四卷》、日本淨土宗僧隨天之《緣山三大藏目錄三卷》等均是。

漢文大藏經,在隋唐之世即有纂集,然其時未有印刷術,凡有編集,皆賴書寫,直至宋代,始有刊本。而漢文大藏經之刊印,以宋太祖於蜀之成都雕刻(木版印刷)全部大藏經為嚆矢,此即官版蜀版開寶藏。此後,藏經印刻之事業陸續興起。宋朝計有:遼版之《契丹藏》、金版之《金藏》、福州版之《萬壽藏》、《毘盧藏》、湖州版(浙版)之《圓覺藏》、《資福藏》、《磧砂藏》等。元代根據宋本印行藏經,有《普寧藏》與《弘法藏》兩種,然元末天下大亂,藏經燒失殆盡。明太祖洪武年間,集碩德於蔣山,點校藏經,刊刻南藏,然校勘不精,時有脫誤。南藏之外,另有北藏、楞嚴寺版、報恩寺版等。清世宗雍正十三年至高宗乾隆三年,以北藏為底本,復加新籍,刊刻《龍藏》。此外尚有《頻伽藏》、《百衲藏》,及民國四十五年開始編行的《中華大藏經》、民國七十二年陸續出刊的《佛光大藏經》等。

高麗藏亦屬漢文系統,始刻於宋真宗時代,以宋代《開寶藏》為底本,加入貞元錄所收各本,此即高麗大藏初雕本。另於高麗宣宗時又開雕續藏本。高宗二十三年開雕高麗大藏再雕本,即今所傳之麗本藏經。文宗十三年,倣契丹本而刊刻高麗契丹藏仿刻本,然今已全部佚矢。

〈四〉日本:日本刻印之佛典本屬漢文系統,然因日本藏經刊印事業極盛,且至近世,大藏經之編輯愈趨完整,形成後來居上而一枝獨秀之局面。日本印行大藏經,始於德川初期之《天海藏》,係參照宋本與元本翻刻成者。其次有德川後期之《黃檗藏》,為明代楞嚴寺版之翻刻。明治時代,有弘教書院刊行之縮刷藏經,係依照麗、宋、元、明四藏校對,並加入若干的日本撰述。明治三十五年至三十八年),藏經書院刊行《卍字正藏》,係以黃檗本與麗本為底本,另參照明本而成者。明治三十八年至大正元年,日本藏經院蒐羅卍字藏中未收之佚本,集成《卍字續藏》。明治四十四年至大正十一年,東京佛書刊行會陸續印行一套以日本撰述為主之佛教全書,即《大日本佛教全書》。大正八年至十年,由中野達慧主編,日本大藏經編纂會刊行,稱為《日本大藏經》。大正十三年,高楠順次郎等人發起刊行《大正新修大藏經》,至昭和七年完成,內容集古來漢文藏經之大成,共收經律論萬餘卷,網羅印度、中國、日本、朝鮮一切佛教名著,為舉世佛學界最完整之一部大藏經。校勘方面,除麗、宋、元、明四藏外,並對照日本聖語藏本、宮本、敦煌寫本及各種古佚本、流通本而成。昭和十三年,影印、校訂弘教本,而有昭和再訂縮刷藏之刊行。此外,另有《南傳大藏經》與《國譯一切經》之編譯,兩者均以日文刊行,前者係南傳系統之巴利三藏與藏外佛教典籍之整編,後者則為各種藏經中唯一包含解題、注解之藏經。

〈五〉西藏:七世紀頃,西藏國王棄宗弄讚派大臣端美三菩提留學印度,端美留印七年,攜回許多梵文經典,遂以梵字為基礎,創造西藏文字,並開始梵經之翻譯工作。八、九世紀之間,西藏譯經事業極發達。西藏僧伽於翻譯之外,並留下大量有關佛學之注釋、宗義、歷史著作等。至十四世紀,布頓將一切經典分為《甘珠爾》、《丹珠爾》兩大類。藏文藏經歷代之版本甚多,最早有十三世紀初開雕之《舊奈塘藏》,其後有《里塘藏》、《德格藏》、《新奈塘藏》、《卓尼藏》、《布那克藏》、《傑昆彭藏》、《卻姆陀藏》、《永樂藏》、《萬曆藏》、《北京藏》、《拉薩藏》等十二種,其中以《德格藏》、《新奈塘藏》、《北京藏》等三種最具代表性,尤以《德格藏》為現存藏文大藏經中最完整之一部。

〈六〉其他:西藏三藏流行於中亞細亞,至十三世紀頃,元世祖忽必烈侵入西藏,信仰喇嘛教,以八思巴為國師,八思巴受命創製蒙古文字,並從西藏佛典譯成蒙古文。至十四世紀初,薩迦派之喇嘛僧齊喬世魯,至珠泯比丘等,及無數藏、蒙、回鶻、我國學者陸續完成蒙古大藏經之傳譯。

滿洲大藏經始於十八世紀,先譯出藏、蒙大藏經之佛部,最早係清世宗時代之京城黃教領袖土觀呼圖克圖一世奉敕翻譯開版滿、蒙、藏三體對照之甘珠爾,而全藏係於乾隆五十五年完成,其間亦曾嘗試自漢文大藏經譯成滿洲文。據聞世界現存之滿文藏經唯有一部,保存於日本。

此外,近世西洋學者研究東方學之風氣日盛,佛學亦在歐美學術界漸露曙光,佛典之翻譯愈受重視。早期多譯自巴利文佛典,及至梵文原典被發現後,則漸有取自梵典譯成歐美文字,然迄目前為止,歐美佛典之翻譯多屬一經一典之單行本,於質於量皆遠不如東方各國;但若以現代佛學在歐美一日千里之發展觀之,則歐美文字大藏經之編譯應屬指日可待之事。※以上資料取自於《佛光山電子大藏經》。

﹝佛典昌明繼五帝  壇燈照耀三王啟﹞◎六十三年一月十九日〈三天主考〉

……本段冠詩是以「天雅佛壇」為各句首字提書,如前兩段之「天垂覺路照淑世,雅頌比興起正義」,加上本段所提,合成「天雅佛壇」,這是三天主考隨興而作,詩可百解,我們從詩的內涵語義去理解即可。本段意譯為:佛教之所有經典之所以能夠發揚光大,都是在繼承五帝〈黃帝、顓頊、帝嚳、堯、舜〉之勛業而來;而此佛壇之佛光,所以光明奪目,照耀宇寰,也正是將三王〈禹、商湯、周文王〉之德業,發揚光大的表徵。

﹝佛法﹞◎七十三年六月十五日〈萬仙菩薩‧聖訓‧注〉 

……見『象教東方吐焰輝』條目。

﹝佛法三千﹞◎六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三天主考‧聖訓‧注〉

……謂佛法如三千大千世界般浩瀚無涯,亦即包含括宇宙萬有,輪迴和解脫的一切總和。有「三千諸法」之意。又稱「三千」、「三千世間」。「三千」乃為彰顯天台圓教諸法本來一多相即、圓融互具、無增無減之見地而設之數,係將《華嚴經》之十法界、《法華經》之十如是、《大智度論》之三世間等三者相乘之法數。蓋一心具有十法界(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間、天上、聲聞、緣覺、菩薩、佛),十法界又界界相具,是為百界;每一法界具十如是(相、性、體、力、作、因、緣、果、報、本末究竟等),故百界乘十如是,是為千如是;復乘三世間(國土、眾生、五陰),是為三千世間。因而亦有「一念三千」之說,即於陰妄剎那之一念心中具足三千諸法,故又稱「心法三千」、「心造三千」。要之,雖數三千,諸法實則無量,故亙百界千如三千世間,其數量終非言語思想所能及,故知「三千」實為顯無數量之數量。此外,另有「一色三千」、「一香三千」、「一聲三千」、「三千圓具」等表示賅攝諸法之詞。《摩訶止觀‧卷五上》:「夫一心具十法界,一法界又具十法界、百法界。一界具三十種世間,百法界即具三千種世間。」

﹝佛舍利﹞◎六十六年六月十五日〈道德天尊‧聖訓‧注〉

……見『舍利』條目。

﹝佛性﹞◎六十二年九月十五日〈太白金仙‧聖訓‧注〉

……見『性心』條目。

﹝佛海﹞◎八十二年六月十五日〈三天主考〉

……佛陀的境界廣大無邊,有如海洋,故稱佛界為「佛海」。《南朝梁‧武帝‧金剛般若懺文》:「引入慧流,同歸佛海。」

﹝佛規莊嚴  勿可越職﹞◎七十二年十月十六日〈關聖帝君〉

……關聖帝君特別提出這兩句話是有其原由的,在開沙飛鸞的時候,不論是四季大典或是平常辦道,筆者均站立於人才之左後方,因筆者身為『衛道長』之職,有護衛道場及飛鸞過程平安順利之職,且可襄助人才唱沙辨字,因仙佛題詩內容常艱澀難識,筆者雖不才,但有心助其未逮之處。當天一開沙之時,有位名為郭飛鵬之講師,即受某對夫妻之唆使,站立於筆者所應站立之處,明知而故為,且無意退讓之意,故關聖有『勿可越職』一說。

﹝佛圖﹞◎六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純陽帝君‧聖訓‧注〉

……塔的別名。《南史‧卷四‧齊武帝紀》:「又於山累石為佛圖,其側忽生一樹,狀若華蓋,青翠扶疏,有殊群木。」亦稱為「浮屠」、「浮圖」。

【李】

﹝李下無蹊﹞◎八十二年六月十五日〈十八羅漢  率四大天王‧聖訓‧注〉 

……見『無蹊』條目。

﹝李白﹞◎六十二年九月十五日〈太白金仙〉

……李白,字太白,號青蓮居士,是我國唐代的偉大詩人。其詩風雄奇豪放,想像豐富,語言流轉自然,音律和諧多變。他善於從民歌、神話中汲取營養素材,構成其特有的瑰麗絢爛的色彩,是屈原以來積極浪漫主義詩歌的佼佼者,與杜甫並稱『李杜』。

一、好任俠,喜縱橫

李白於武則天長安元年〈西元七零一年〉出生於西域的碎葉,五歲時隨家人定居於昌隆〈今四川江油縣〉的青蓮鄉。李白少時,好任俠,且喜縱橫,昌隆所在的綿州地區,自漢末以來,便是道教活躍的地方。因此,李白從少年時起,常去戴天山尋找道觀的道士談論道經。後來,他與一位號為東岩子的隱者一起隱居於眠山,潛心學習,多年不進城市。他們在自己居住的山林裏,飼養了許多奇禽異鳥。這些美麗而馴良的鳥兒,由於飼養慣了,定時飛來求食,好像能聽懂人的語言似的,一聲呼喚,便從四處飛落階前,甚至可以在人的手裏啄食穀粒,一點都不害怕。這件事被遠近傳作奇聞,最後竟使綿州刺史親自到山中觀看鳥兒們的就食情況。這位刺史見他們能指揮鳥類的行動,認定他們有道術,便想推薦二人去參加道科的考試。可是,二人都婉言拒絕了。當時有名的縱橫家趙蕤也是李白的好友,此人於開元四年〈西元七一六年〉就著成了《長短經》十卷。那時李白才十六歲,趙蕤這部『博考六經異同、分析天下形勢、講求興亡冶亂之道』的縱橫家式的著作,引起了李白極大的興趣。對於他以後一心要建功立業,喜談『王霸之道』,也正是受到這部書的影響。

二、仗劍遠遊

開元十三年〈西元七二五年〉,李白出蜀,『仗劍去國,辭親遠遊』。他乘舟沿江出峽,漸行漸遠,家鄉的山巒逐漸隱沒不可辨認了,只有從三峽流出的水仍跟隨著他,推送著他的行舟,把他送到一個陌生而又遙遠的城市中去。

〈一〉江陵幸遇司馬禎

李白沒有想到在江陵會有一次不平凡的際遇,他居然見到了受三代皇帝崇敬的道士『司馬禎』。天臺道士『司馬禎』不僅學得一整套的道家法術,而且寫得一手好篆,詩也飄逸如仙。玄宗對其非常尊敬,曾將他召至內殿,請教經法,還為他造了陽臺觀,並派胞妹玉真公主隨其學道。李白能見到這個備受恩寵的道士,自然十分開心,還送上了自己的詩文供其審閱。李白器宇軒昂,資質不凡,司馬禎一見己十分欣賞,及至看了他的詩文,更是驚歎不已,稱讚其『有仙風道骨,可與神遊八極之表』。因為他看到李白不僅儀表氣度非凡,而且才情文章也超人一等,又不汲汲於當世的榮祿仕宦,這是他幾十年來在朝在野都沒有遇見過的人才,所以他用道家最高褒獎的話讚美他。這也就是說他有『仙根』,即有先天成仙的因素,和後來賀知章讚美他是『謫仙人』的意思差不多,都是把他看做非凡之人。這便是李白的風度和詩文的風格給予人的總的印象。李白為司馬禎如此高的評價歡欣鼓舞,他決心去追求『神遊八極之表』這樣一個永生的不朽的世界,興奮之餘,他寫成大賦《大鵬遇稀有鳥賦》,以大鵬自喻,誇寫大鵬的龐大迅猛,這是李白最早名揚天下的文章。因此從江陵起,他開始了鵬程萬里的飛翔。

《大鵬遇稀有鳥賦並序》

余昔於江陵,見天台司馬子微,謂余有仙風道骨,可與神遊八極之表。因著大鵬遇稀有鳥賦以自廣。此賦已傳於世,往往人間見之。悔其少作,未窮宏達之旨,中年棄之。及讀晉書,睹阮宣子大鵬贊,鄙心陋之。遂更記憶,多將舊本不同。今復存手集,豈敢傳諸作者?庶可示之子弟而已。其辭曰:南華仙,發天機於漆園。吐崢嶸之高論,開浩蕩之奇言。徵至怪于齊諧,談北溟之有魚。吾不知其幾千里,其名曰鯤。化成大鵬,質凝胚渾。脫鬐鬣于海島,張羽毛於天門。刷渤澥之春流,晞扶桑之朝暾。燀赫乎宇宙,憑陵乎昆侖。一鼓一舞,煙朦沙昏。五嶽為之震盪,百川為之崩奔。爾乃蹶厚地,揭太清。亙層霄,突重溟。激三千以崛起,向九萬而迅征。背嶪太山之崔嵬,翼舉長雲之縱橫。左回右旋,倏陰忽明。曆汗漫以夭矯,羾閶闔之崢嶸。簸鴻蒙,扇雷霆。鬥轉而天動,山搖而海傾。怒無所搏,雄無所爭。固可想像其勢,髣髴其形。若乃足縈虹蜺,目耀日月。連軒遝拖,揮霍翕忽。噴氣則六合生雲,灑毛則千里飛雪。邈彼北荒,將窮南圖。運逸翰以傍擊,鼓奔飆而長驅。燭龍銜光以照物,列缺施鞭而啟途。塊視三山,杯觀五湖。其動也神應,其行也道俱。任公見之而罷釣,有窮不敢以彎弧。莫不投竿失鏃,仰之長籲。爾其雄姿壯觀,坱軋河漢。上摩蒼蒼,下覆漫漫。盤古開天而直視,羲和倚日以旁歎。繽紛乎八荒之間,掩映乎四海之半。當胸臆之掩畫,若混茫之未判。忽騰覆以回轉,則霞廓而霧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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