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
字牧之,號稱杜紫薇。晚唐時期傑出詩人、散文家,是宰相杜佑之孫,杜從郁之子,唐文宗大和二年二十六歲中進士,授弘文館校書郎。後赴江西觀察使幕,轉淮南節度使幕,又入觀察使幕。史館修撰,膳部、比部、司勳員外郎,黃州、池州、睦州刺史等職,最終官至中書舍人。杜牧以七言絕句著稱,內容以詠史抒懷為主。杜甫與李白合稱「李杜」,為了跟詩人李商隱與杜牧即「小李杜」區別開來,杜甫與李白又合稱「大李杜」。
杜牧寫下了不少軍事論文,還曾注釋《孫子》。有《樊川文集》二十卷傳世,為其外甥裴延翰所編,其中詩四卷。又有宋人補編的《樊川外集》和《樊川別集》各一卷。《全唐詩》收杜牧詩八卷。晚唐詩多柔靡,牧之以峻峭矯之。其七絕尤有逸韻遠神,晚唐諸家讓渠獨步。牧之有抱負,好言兵,以濟世之才自詡。工行、草書。《宣和書譜》云:「牧作行、草,氣格雄健,與其文章相表裏。」董其昌《容台集》稱:「余所見顏、柳以後,若溫飛卿與(杜)牧之亦名家也」,謂其書「大有六朝風韻」。傳世墨蹟有《張好好詩》。著作甚富,主要著有《樊川文集》,《舊唐書》卷百四十七、《新唐書》卷百六十六皆有傳。《張好好詩》,行草墨蹟,係太和八年(八三四年)三十二歲時所書。從整幅詩卷中可以看出,其書法深得六朝人風韻。真跡現藏故宮博物院。此篇書法作品氣勢連綿,墨筆酣暢,因是詩稿,所以更得樸實無華之美。卷首尾有宋、元、明、清人的題簽、題跋印章。曾經宋直和分府、賈似道、明項子京張孝思、清梁清標、乾隆、嘉慶、宣統內府及張伯駒收藏。曾著錄于《宣和書譜》、《容台集》、《平生壯觀》、《大觀錄》等。杜牧由於以詩稱著,故其書名為詩名所掩蓋。此書刻入《秋碧堂法帖》。延光室、日本《昭和法帖大系》均有影印。
杜牧的文學創作有多方面的成就,詩、賦、古文都身趁名家。他主張凡為文義為主,以氣為輔,以辭采章句為之兵衛,對作品內容與形式的關係有比較正確的理解。並能吸收、融化前人的長處,以形成自己特殊的風貌。在詩歌創作上,杜牧與晚唐另一位傑出的詩人李商隱齊名,並稱「小李杜」。杜牧的古體詩受杜甫、韓愈的影響,題材廣闊,筆力峭健。近體詩則以文詞清麗、情韻跌宕見長。七律《早雁》用比興托物的手法,對遭受回紇侵擾而流離失所的北方邊塞人民表示懷念,婉曲而有餘味。《九日齊山登高》卻是以豪放的筆調寫自己曠達的胸懷,而又寓有深沉的悲慨。晚唐詩歌的總的趨向是藻繪綺密,杜牧受時代風氣影響,也有注重辭采的一面。這種重辭采的共同傾向和他個人「雄姿英發」的特色相結合,風華流美而又神韻疏朗,氣勢豪宕而又精緻婉約。
﹝賢士﹞
德行高尚的人。《儒林外史‧第一回》:「我學生出門久了,故鄉有如此賢士,竟坐不知,可為慚愧。」亦作「賢彥」。
﹝浮圖﹞
佛塔。《魏書‧卷一一四‧釋老志》:「自洛中構白馬寺,盛飾佛圖,畫跡甚妙,為四方式。凡宮塔制度,猶依天竺舊狀而重構之,從一級至三、五、七、九。世人相承,謂之『浮圖』,或云『佛圖』。」《初刻拍案驚奇‧卷六》:「設法夫人救他一命,勝造七級浮圖。」亦作「佛圖」、「浮屠」。
﹝豪傑﹞
才智出眾的人。《孟子‧盡心上》:「若夫豪傑之士,雖無文王猶興。」《三國演義‧第七回》:「袁紹與公孫瓚,亦當今豪傑。」
﹝矞皇典麗浮雲易 炰鳳烹龍豈永鮮﹞
本段承前三段「吞聲飲泣晤君難,盛筵聚散人生關;弱冠才茂萬方攬,花甲志衰千色煎;華蓋阿房賢士籠,浮圖材谷豪傑檻」之續義;前三段譯義:強忍著哀痛與悲傷,泣訴著與諸位見面之機會卻如此之難;人生最大的關卡,不就是生離死別嗎?如同宴席般,前一刻還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下一刻卻是曲終人散,各奔西東。方當成年之際,如若天資與才華兼備,天下各地無不想盡攀攬;如若年老之際,一旦鬥志衰頹,很容易被世間各種利誘所惑,身心煎熬。何不看看秦王朝所建的阿房宮,如何地雄偉壯觀,如何地山河連綿,那不過是天下賢士的囹圄之地〈或者是:那不過是用來籠絡天下賢士的地方〉;再看看那雕金縷玉,璧霞為牆,紫雲為閣且金碧輝煌有如佛塔般臺階九級而高聳的宮闕寶殿,或者是金磚鋪地,玉石為階且宛轉隨溪,群峰環聳且木石掩映有如晉石崇所建金谷園般之華麗寶地,那也不過是讓天下豪傑之士沉迷且流連忘返的地方〈或者是:那也不過是用來圈檻天下賢士的地方〉。本段譯義:因此,不管是如何地富麗堂皇、明亮耀眼,終究如浮雲般虛假不實,如夢幻泡影;如同豪奢的山珍海味,豈有永保鮮美的道理呢?
﹝矞皇﹞
盛美的樣子。語本《漢‧揚雄‧太玄經‧卷二‧交》:「物登明堂,矞矞皇皇。」矞,古代以為象徵祥瑞的彩雲。《漢‧董仲舒‧雨雹對》:「雲則五色而為慶,三色而成矞。」《清史稿‧卷九十八‧樂志五》:「成矞成卿,萬朵祥雲護帝霄。」音 ㄩˋ。
﹝矞皇典麗﹞
亦作「典麗矞皇」。形容富麗堂皇、明亮耀眼。如:「這房間的擺設,典麗矞皇,又不落俗套。」矞,古代以為象徵祥瑞的彩雲。《漢‧董仲舒‧雨雹對》:「雲則五色而為慶,三色而成矞。」《清史稿‧卷九十八‧樂志五》:「成矞成卿,萬朵祥雲護帝霄。」音 ㄩˋ。
﹝典麗﹞
典雅華麗。《北齊書‧邢卲傳》:「﹝邢卲﹞文章典麗,既贍且速。」《宋‧陳亮‧書作論法後》:「故大手之文不為詭異之體而自然宏富,不為險怪之辭而自然典麗。」
﹝炰鳳烹龍﹞
豪奢的珍饈。《宋‧楊萬里‧初食蕨詩》:「炰鳳烹龍世浪傳,猩脣〈注一〉熊掌〈注二〉我無緣。」《元‧關漢卿‧哭存孝‧第一折》:「每日則是炰鳳烹龍真受用,那一日不宰羊殺馬做筵席。」亦作「炮鳳煮龍」、「炮龍烹鳳」、「烹龍煮鳳」、「炙鳳烹龍」、「烹龍炮鳳」。
◎〈注一〉猩脣:猩猩的嘴脣,為食品中八珍之一。《宋‧楊萬里‧初食蕨詩》:「炰鳳烹龍世浪傳,猩脣熊掌我無緣。」
◎〈注二〉熊掌:熊的足掌。脂肪多,味道美,是極珍貴的食品。《孟子‧告子上》:「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亦稱為「熊蹯」。
※【讀萬仙菩薩冠詩後感言】:
萬仙菩薩冠詩:
吞聲飲泣晤君難 盛筵聚散人生關
弱冠才茂萬方攬 花甲志衰千色煎
華蓋阿房賢士籠 浮圖材谷豪傑檻
矞皇典麗浮雲易 炰鳳烹龍豈永鮮
本次萬仙菩薩很有技巧地使用了「阿房」與「浮圖材谷」作為比喻,說明富貴權勢等物慾等同是禁錮人性的「牢籠」與「牢檻」的反諷,旨義在隱喻著自性本善的侷限與牽制是無所不在且無可奈何的。加上「矞皇典麗」對於明亮耀眼且富麗堂皇的假象,作為批判人慾追逐不已的呼籲,如同「炰鳳烹龍」無法永享鮮美的意境般,是仙佛神來之筆對人性慾望那既深遠又直接而無情的撻伐。我們都知道,「籠」與「檻」都是一種桎梏,是人們一生當中,常被囹圄其中而不自覺的無形障礙,很多修行者常自以為已經解脫,甚至開悟,可悲的是,連銬在手上的鏈子都拿不下來,連掙脫縛在喉間的繩索都沒有能力取下來,竟妄言修行,何其愚哉!其實,一貫道中,充斥著太多自以為是「修行者」的豎子之徒,將政治鬥爭的手段用之於道場的爭權奪利之中,且學貓畫虎,光有其表而無內涵,美其名為修行者,其實大部分都是「投機」份子,缺乏的是真正有證量的智慧與真正的慈悲體悟,加上沒有完整的教義系統,更嚴重的是還以「後學」人數的多寡來劃分權力的多少,甚至還會以財力的多少來分配職位的高低,當然,以膚淺的素質來要求品德的投入與承載,是強人所難的。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如同萬物皆有裂痕,但那是光進來的地方,沒有了裂痕,就不能顯現光明的價值與珍貴。能照與不能照,是悠關智慧層面的大哉問,如若把自己侷限在權利與富貴之一隅,就是把格局給做小了。如果自以為普渡眾生的權利老天爺已經讓渡出來了,那上天必然考驗你的本事,審查你的執行標準與結果,達不到該有的標準時,老天爺自然會剝奪你的壟斷權力,甚至會處罰你。如果以為權力可以濫用,而無人能夠監管與監督,佔用著天道的資源,享用著上天賦予的特權,卻撈取個人資本,不要說老天爺放不過你,世間與歷史都會撻伐你。塵世間修行,靠一張嘴是不夠的,行走中才有風景,不走過四季,不踏遍荊棘,哪知道路行不行得?就因為都能走過踏過,所以才有「臨淵薄冰」與「慎獨」的高素質修養。談修行,你行就能行,別動不動感天動地的,矯情對修行毫無益處,那只不過更顯得愚昧與無知。
筆者可以接受適度地對天地萬物的惜福與感恩,那是慈悲心可以量大化的顯現,無可厚非,如若用來譁眾取寵,自炫自媒,那就錯了。一個修行者,想通過建功立業宏揚天道沒有錯,希望通過心靈的高素質層次與其他世間眾生競爭而勝出也沒有錯,不管是政治野心也好,或雄心壯志也罷,行事高調也好,個性張揚也罷,這是個人素質層面的高低問題,沒有絕對的過錯,錯的是有人妄圖建立一個以為可以從天道中復辟專制與封建的思想與作為,以為大開時代倒車手段就足以有「朕臨天下」的君位與君權的取得,這就是從邏輯上的根本錯誤,如此思惟與手段,加以司馬昭之心,筆者可以斷定必然徒勞無功。
沒人說專心宏道有錯,宏自家「金庫」就錯了,如若將聖訓訓諭搞成政治活動以排除異己,就是錯上加錯。如若將聖訓訓諭以為可以擴大解釋並合理化地作為大義滅親的依據,乃至棄綱常倫理於不顧之行徑,那就不是一個「逆」字可以解決得了的問題。道場有對天下眾生無法估計與衡量的影響力,加上嚴格的規範與本該具備教化訓俗的模範與層次,如果自己沒那素質,沒人怪你,如若鳩占鵲巢,以眾人所捐之廟宇公器,作為夫妻生活與養育兒女場所,那就錯了。成立基金會籌募資金沒有錯,如若不遵行基金會應有的規章與制度,將眾人所捐挪為私用,中飽私囊,作為可以自肥於天之俸給,那就錯了。自以為「奉天承運」沒有錯〈筆者憐憫你精神錯亂〉,如若以此為手段,搞封神榜、搞個人崇拜就錯了。人有私慾並沒有錯,但文過飾非、排斥異己、別有用心就是錯上加錯,如若動輒反誣批評者別有用心,那就不是一個「錯」字了得,而是歷史罪人了。修行是很殘酷的心理建設工程,不要以為自己就是一盞明燈,以為可以照亮別人指引他人;試著以手電筒照著黑暗處看看,看哪兒都是黑的,但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臉與身後也是一樣的黑。有本事的人,不是一直在做照亮他人的事,而是在使每個人都能自我發光,這才是了不可得的大人物,照人還不如自鑒,這才是修行本義,這個點上,能覷破的還真不多。
所以天道與修行的真諦,有多少人能看得到?看得到的人又有多少人看得清楚?看得清楚的又有多少人可以說得出來?說得出來的又有多少人寫得出來?一張嘴巴,或許憾動不了人心的庸俗與邪惡,但是一支筆,卻能道盡春秋多少滄桑血淚史,何不試觀:半部論語可以治天下;一本聖經,引導人們兩千多年來多少寬恕與博愛的偉大實踐?三藏十二部,渡盡多少千佛萬祖?誰說凡塵是苦海?找不到甜的妙方,當然嚐到的都是苦的;生活中缺少美,是缺少發現美的心;身心的不平衡,是失去的太多而不是得的太多;沒有該具備的素質層次,就沒有在天地間創造聖業資糧與格調能耐的本事,沒有聖業資糧的人,在關鍵時刻就容易成了邪魔的代言人而沾沾自喜。當人們被虛假的光芒所籠罩時,筆者但願是那敢說出皇帝沒穿衣服的人,一旦將潘多拉盒子掀開之際,或許人們的恍然才是足以大悟的資糧道。
※試題一偈以對舉【萬仙菩薩】所題冠詩:
萬仙菩薩冠詩:
吞聲飲泣晤君難 盛筵聚散人生關
弱冠才茂萬方攬 花甲志衰千色煎
華蓋阿房賢士籠 浮圖材谷豪傑檻
矞皇典麗浮雲易 炰鳳烹龍豈永鮮
筆者對舉:
龍潛榛路揚素波 矯首摛姿叔世搏
負棟麟趾觸石出 九土制命聲濆薄
夜盡一燭何遠聽 騶虞駿骨觴祿胙
彝鼎濫觴彌敦大 銘篆典墳馨滂渤
…………〈待續〉
